【盒饭】正规厨师和非正规戏曲演员(上)

何鸣×范川现代AU,大龄无业中二艺术青年×嘴硬心软面馆老板


何鸣蓬着个披肩发,裹一身长棉袄,摇着大纸扇晃晃悠悠进了三条面馆。

“范老板,来碗大肉面,不要香菜,不要花生,多放一勺卤蛋的卤。”

范川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头:“就你他妈事儿多,大肉面里本来就没有香菜和花生。”

何鸣大摇大摆往最靠柜台的条凳上大马金刀地一坐,把大纸扇儿合上,装模作样地整理扇褶子:“那就少放面多放肉,半勺辣椒半勺醋。”

范川翻个白眼,站起身来:“份量固定,口味自理,辣椒醋瓶在桌上。”

何鸣把刚理好的扇子哗啦一下抖开,一捧冷风直往范川脸上扑:“嘿,范老板,你这怎么做生意呢?这态度,爷不吃了!”

范川下巴一扬,往下一坐:“行,爷还不想做呢,今儿我三条面馆的面,姓何的谁吃谁是狗!”

何鸣跨着大步就往外走:“行,今儿三条面馆,谁给姓何的做面谁是狗!”

没走两步何大少爷又被堵了回来,弓身缩背夹着尾巴,跟在何家大叔身后进了三条面馆。

何家大叔皱着眉头一顿数落:“戏唱得不咋地,谱摆得挺足,大热天喝热茶,大冬天扇纸扇,骚不死你!你瞧瞧人家范老板,跟你年纪差不多,人面馆生意多好,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的。范老板,给来两碗大肉面,多放花生香菜!您中午饭吃了吗,没吃咱一起吃吧?”

 

两只狗缩巴缩巴地坐在何家大叔身边吸面条,何家大叔还不知道自己刚刚也成了狗,一边儿夸范老板厨艺精进一边数落自己老儿子。范川趁着何大叔骂何鸣的时候挑眉撇嘴地挑衅,一个“怂”的口型撅着嘴做了半天,气得何鸣牙痒。

何家大叔做事利索吃饭也快,他喝完汤的时候何鸣的面条还剩了一半,肥肉和皮全给剔出来堆在碗边儿上,不由得又是一顿食指点脑门。所幸何大叔下午要去剧团,赶着回家睡午觉,意思意思训了两句就没收了何鸣的扇子跟范川告辞。

何大叔一走,何鸣原形毕露,嘴角挂着油花点着肥肉堆喋喋不休:“你这肉怎么这么肥,你瞧瞧,一斤卤肉二斤油。”

范川没好气地把他碗里卤成酱色的肥肉夹到碗里:“爱吃不吃,一点儿美食品鉴水平都没有,卤肉不肥还怎么吃,全是瘦肉可不得柴成木片,你瞧瞧你这身板,吃了三十多年柴瘦肉,长成这么个竹竿。”

“嘿,你可拉倒吧,还美食品鉴,”何鸣伸筷子去挑范川碗里的青菜,“你自己天天吃素面,身板也没比我壮实。”

范川半真半假地和他抢碗里最后一片菜叶:“怎么着,看不起我?我可告诉你,我是正规中餐烹饪专业毕业的,哪儿像某些人,乐乐巴呵地跑去学什么哲学,半路还得回来唱戏。”

何鸣终于抢到那片青菜,得意洋洋地嚼:“我这是带着马克思主义哲学思想回来振兴梨园的,你瞧我这身段,这浓眉大眼的,不演戏不是太可惜了么?”

范川正喝着面汤,噗地一声笑喷了满脸:“哦呦,大棉袄裹得,厚刘海遮得,我倒真没看出来什么身段眉眼,来,童子功还在不在,给我来一段儿,唱的好了爷免你今儿的面钱。”

何鸣居然不推辞,一推碗,脱了外套,清了清嗓子,起了个范儿:“我在南来你在番,千里姻缘一线牵。公主对天盟誓愿,本宫才敢吐真言。”他几句唱罢,正凑到范川身前来,定定地看着范川。

范川听他唱得有模有样,已经笑意上脸,见他看自己,便问:“干什么,继续唱啊。”

何鸣挑着眉:“番邦女子连誓都不会盟么?”

四根细长白的手指对了天,范川笑嘻嘻地配合他:“好好好,我盟誓了,你吐你的真言。”

何鸣将他四根手指往手心一攥:“待本宫教导于你。跪倒尘埃,口称皇天在上,番邦女子在下,驸马爷今日对我说了真情实话,我若吐露半点,就天把我怎么长……地把我怎么短……”

四郎探母范川看过何大叔演,既然此时何鸣有兴致,范川也就顺着他的意,捏着嗓子憋着笑仿那铁镜公主:“跪倒尘埃,口称皇天在上,番邦女子在下,驸马爷盒盒盒盒盒盒盒,哎呦,演不下去了盒盒盒……”他手指还乖巧地蜷在何鸣手掌心里,笑得东倒西歪,何鸣看着他一头顺毛伏在额头上,心里只是说不出的软。本来何鸣还想再逗逗他,可又贪恋手心里一点儿指腹的暖,便陪他一块儿笑:“怎么样,戏不好演吧,还得咱们专业的来,抛头颅洒热血,为祖国艺术界作一点微小的贡献。”

范川笑得凶,一听他还在这吹,刚要开口怼他,便被自己口水呛住了,捂住胸口一顿猛咳。何鸣被他胸腹皆震的咳法儿吓了一跳,赶忙蹲下身去拍他后背,范川缓过气儿一抬头,便见何鸣的一张大脸极近地贴在自己耳边,挺拔的鼻梁几乎戳到自己的下颌。何鸣也被他这一转头吓着了,范川眼里含着不知是笑出来还是咳出来的一汪泪,眼眶儿红红的,十分可怜可爱,何鸣本就心怀不轨,这水横山聚的眉眼一抬,更是手足无措。

两人面对面呆了好一会儿,范川终于找回自己声音:“弄啥嘞,咋离我尬近噻?”

何鸣摸摸鼻子,站起来:“你这学的哪儿的口音,四不像的。”

范川心虚地连连眨眼,伸手收桌上凉了的碗筷:“这面馆里哪儿的人都有,我瞎学混搭的口音。”他后知后觉想起刚刚何鸣那句“千里姻缘一线牵”,耳朵尖不自知地爆红。

何鸣穿好大棉袄,揣着手站在旁边一点不知道帮忙,盯着范老板的耳朵尖儿挺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:“你刚刚说免我今天的面钱,还算数不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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