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盒饭】正规厨师和非正规戏曲演员(下)

何鸣×范川,大龄中二艺术青年×嘴硬心软面馆老板

这是一辆自动开起来又莫名其妙翻了的狗骑兔子……

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键盘自己动的手

上在这    

中在这


何鸣这日起得早,大高个子站在南墙根外喊嗓念白,偏范川也早起跑步,正是舌根发甜头冒汗的时候,听见何鸣一声“沙滩赴会十五年,雁过衡阳各一天”,脸上登时就泛出笑来。范川一笑,何鸣就回过头来:“起这么早?”

范川歪头在颈上的毛巾擦汗,额角的汗珠子在刚升的太阳下闪闪发光:“没你早。”

何鸣新剪了寸头,换了件短羽绒,更显得剑眉星目精神焕发,然而嘴还是贫:“我这人睡不了早觉,睡多了,会尿床。”

范川假意嫌弃地往后仰:“大早上开什么黄腔呢?这么大人尿什么呀?”

何鸣睁圆了眼:“谁他妈开黄腔呢,我好好一句话你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范川已经笑得扶膝盖,何鸣白他一眼,把他拎起来拿毛巾给他擦汗:“大早上穿这么点儿出来吹风,也不怕冻着,赶紧起来回家了。”

 

范川回家,何鸣就屁颠屁颠跟他后面走,一路插科打诨直到家门口范川才回过神儿来:“你跟着我干嘛呀?”

门已经开了条缝,何鸣笑嘻嘻地往里挤:“我跟着你回家吃早饭,我爸天天喝豆汁儿,喝得我够够的了。”他第一次到范川家里来,嘴上说着话眼不住朝四处瞟。

范川的屋子是个不太典型又挺典型的单身男青年住所,一室一厅,白墙白地,卫生间的墙被他打掉朝里退了一截,因此厨房门口又隔出一块不小的空间作餐厅。客厅没放沙发电视,铺个短毛地毯撂了几袋懒人沙发,地上摊着一本《世界轻武器精粹》,其余除了一个书茶架再无其他。何鸣特别不客气地往陷下去的那个沙发上一赖,伸长胳膊拨弄范川的书架:“《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》,《狼群》,《隆美尔战时文件》,嚯,你喜欢看这些?”

范川在卫生间门口探头回他:“难不成我开个面馆就非得看面食一百道厨神家常菜啊?”

何鸣缩脖子撇嘴:“不是不是,您那手那身姿,一看就不像厨师,倒像军官,诶范老板,您以前是不是抗日神枪手呐?”

范川在莲蓬头下头骂他:“得了吧您嘞,神枪手称不上,我七十年前倒是在山东炸过火车大桥。”

何鸣听那细细密密的水声听得心痒得没处放,在软趴趴的懒人沙发上扭来扭去不得劲,书也看不下去,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毛病,只好拉嗓子找事:“范老板,我饿死了,你好了没有啊?”

范川皱着眉头对着镜子擦头发,刚张嘴想骂,却在镜子里对上何鸣的眼睛时瞬间哑了火。

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,何鸣从背后慢慢走近了他。范川整个人带着湿漉漉的水汽,刘海上的一滴水啪嗒落在洗手台上,也滴在何鸣烧得通红的心上,刺啦一声冒白烟。

被压缩的洗手间空间很小,一步之间何鸣就已经贴上了范川的后背,按着洗手台把他圈在臂弯里,歪着头在他通红的耳朵边呼吸。鼻尖和耳尖若即若离,范川的心直往嗓子口撞,说话倒还不磕巴:“进卫生间不知道敲门?”

何鸣从善如流地退出去,在门上敷衍地哒了一下又一步跨进来,把范川翻过面来环着腰,用极低的气声并不诚恳地道歉:“不好意思,下次注意。”

范川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,何鸣虽然瘦且年轻,可结结实实比他高三四厘米,足够在这种鼻尖相贴的距离里俯视他。这人平日里看着瘦骨嶙峋的,却在这种时候生出让人腿软的压迫感来。范川想推开他,却又怕把他推坏了,手掌不尴不尬地按在他胸口上,倒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。何鸣捏着他的手掌在他耳边笑了一下,气儿全往范川耳朵里吹:“别生气,下次注意,原谅我好不好?”范川被这一口气吹得瞬间硬得不像话,但他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,何鸣的东西更硬,热乎乎地抵在他只穿一条家居裤的大腿根上,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不是范川的幻觉。

环在腰上的手慢慢揉着圈往下滑,又酸又舒服,范川的睫毛止不住地抖。两个人的家伙都更硬且翘,蹭着抵着的触感尴尬得要命,该死的何鸣又他妈笑,范川火上心头,咬着牙手掌一推胳膊一拧抬脚一踹,登时就把何鸣半跪着按在了门后。

何鸣的脸贴在磨砂玻璃上扭曲地懵圈:“卧槽川儿你干啥?”

范川的后槽牙咯吱吱地响:“恁嘛了血比弄死你个瑟孩子!爷比你大三岁,喊哥!”

 

何鸣生无可恋地把最后一口菜煎饼塞进嘴里,坐进游乐园的碰碰车时,终于搞清楚问题关键。范川倒不是不喜欢他,也不是不想和他搞对象,但是两个男人之间最重要的问题没谈好,再撩也是白搭。

范川坐在对面的碰碰车上趾高气扬地瞪他,又狂又骚地朝他竖了根儿中指。

 

不知道一个还是两个小时前吧,反正就是今天早上何鸣被范川铲翻之后,范老板雄姿英发地踩着何鸣的小腿肚子冷笑:“怎么着,想上我?”

何鸣特别怂地嚎叫:“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!”

范川把脚一抬,轻轻踢了踢何鸣的屁股:“别怕啊,年轻人敢想敢做,这是好事,想上我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
何鸣坐在地上仰头看他,眼睛里头不灵不灵地闪光,嘴唇儿抿得猫一般:“川儿哥,你别骗我啊。”

范川看他这德行就来气,可又舍不得真踹他,蹲下身捏着他的脸皮子一顿搓揉:“爷就陪你玩玩,打一场,谁赢了谁上,怎么样?”

何鸣一缩:“哥你这一看就是练过的啊,我跟你打多吃亏啊!”

范川揪他耳珠子:“打架打不过,打枪你肯定也打不过,就这样还想打炮呢?要不……赛车吧?”

 

何鸣把长腿塞进碰碰车方向盘底下的小空隙里,好不容易找到刹车油门,刚比个ok的手势,范川就咣唧一下撞了过来。“哎呦我去!”何鸣一阵头晕,范川逮着机会退后两米,又踩实撞过来,看着何鸣狼狈的样子特别得意地龇着牙甩下巴。

何鸣被他那摇头晃脑的小样激得又痒又气,早上没泄的火一股脑冲上头来,踩着油门把方向盘抡得飞起,硬生生把范川逼出六七米去。两个人你来我往,在工作日早上空旷的游乐园里疯了似的对撞,刹车声和碰撞声隔着十来米都叫人牙酸。

眼看何鸣快被范川撞回起点,离输也就差那么四五米的时候,背后炸开一声巨吼:“何鸣你个小兔崽子!正找你呢!大白天跑这儿来浪!”

何大叔翘着唱花旦的兰花指,气势磅礴地冲过来。范川的脸正对着何大叔的方向,自觉丢不起这个人,赶忙捂住头脸往下缩,何鸣却浑不在意,一脚油门踩到底,直直把范川推回了栏杆上。

何大叔走到何鸣身后正待发火,却见何鸣笑得开了花儿似的爬出碰碰车,一脑袋撞进自己怀里:“爸!您是我亲爸!”


评论(48)

热度(92)

© 于照 | Powered by LOFTER